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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March 19, 2014

反黑箱服貿:謎霧莊園裡的自由之心

圖片來源: 友人 楊偉新(電影編導/剪接)

很久沒有帶著哭意醒來。我從來就不是個怕和世界競爭的人,選擇回台灣是因為這是我的家,家人在這。然而回台灣的這一年多來,我有種錯覺,所有人都被一股謎霧籠罩,身在莊園其中的人民,什麼也看不見,佔地不大的莊園,擠了不少人,每個人都在說,沒有人聽,每個人都焦急走動,卻也沒走出哪裡。

留學的關係,我有很多中國大陸的朋友,我們一起打球、一起唱歌、一起看電影,我尊敬他們,喜愛他們,雖有著不同的政治立場、讀著不同版本的字體,都無損我們說著共同語言的親切。可惜他們的政府不如他們知書達禮、善解人意,沒有如聲稱的,把人民當做主人,就這點,我以為身為台灣人,至少還有點欣慰。我們能夠暢所欲言、我們沒有思想審查、我們看電影能有大量的爭議、露點畫面,我們能決定國家機器的良與劣,用選票更新汰舊,為自己表達立場。

我曾經以為身為台灣人,代表著還有堅持傳統文化的骨氣,還能呼吸著民主自由的空氣。在全球華人社會中,身為台灣人,代表能做自己國家的主人,因為我們自由的投票、自由的表達、自由的反對、自由的凝聚共識、自由的創造屬於個人的未來。人民是主,謂民主。我們才是立法院的老闆,我們才是總統的上司,我們創造政府,我們定義這個國家。

而不是反過來!

於是當執政者挾持著國家機器,以一種上對下的姿態來決定人民的未來,勢必引發革命。除非身為人民的你和我,早已失去那自由之心,願意被視作奴隸的方式,被動等待命運安排。在決定自己立場之前,先去瞭解始末,別讓自己身在謎霧之中,還沒有能做正確判斷的心。無論最後這座莊園的命運如何,我希望是由裡頭的人們共同決定的。

別等時間過去才發現,其實困住我們的不是那團謎霧,而是每個人自以為被困住的心。



相關資料:

為什麼服貿不該這樣草率被通過

兩岸服貿協議對我國的衝擊分析 

關心服貿,除了去立法院現場,你還能做什麼呢?

Wednesday, July 13, 2011

我是台灣人




發這篇文章的目的,我自己也不是太清楚。因為最近蔡英文和馬英九,都很積極的在媒體上表態,說自己是台灣人。雖然不管我說什麼,媒體一定不會報導,但還是想鄭重宣布一下:

「我是台灣人」

我想宣布的還很多,取決於聽的對象是誰。面對一群美女時,我會說「我是男人」;遇到外星人時,我會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地球人」(至於用中文或英文講,就隨機應變吧!),遇到溝通無礙的動物,如加菲貓,我就會說「我是人」。假如以後不小心成名了,得顧及海外華人市場時,我會學李小龍說,「我是龍的傳人」。不過現在,對那些讀到這邊才發現我根本就在瞎扯的讀者來說,較為精準,或政治正確的說法,大概是:「我是一個無聊的人」。

不過,可以選擇的話,我倒是最想成為金城武口中的「標準情人」。

Wednesday, February 03, 2010

台灣的小國思維之反思

近日等待延證轉換,護照久久不歸,隨著年關的逼近,想回家過年的心情越是無法平靜。英國人以慢聞名,慢的悠閒之外也要慢的有格調。但身為此溫吞文化的受害者,實在無法隨之起舞,不耐之氣與之比較更顯得沒有格調。

『拜託您別打電話或寫信來,因為預計異常踴躍的來電來函詢問,將導致無法負荷的程度。』

這是我寄出延簽申請後,對方確認收件的回覆郵件,果然,英國人十分經不起抱怨與申訴,那會詆毀了其風度翩翩的氣質與形象。

另一方面,也埋怨自己的國家小,小之外也沒個名份,該享的世界公民權利並不全然可享,該被重視的國家尊嚴在外人眼中並不清晰可見。在國外生活久了才知道,有個好護照,抵過任何其他人口頭上的場面話,人人嘴裡說台灣是個好國家,真正站在海關面前,人家才不管這個,僅剩下政治正確的現實扭曲,偏偏台灣人自己也不夠硬,不夠有自信,甚至小鼻子小眼睛,小家子氣。

難道,自重而後人重之,這句話大家都忘了嗎?

更甚者在於,從一些學生組織的思維可反映台灣政府與人民的狹隘心胸與氣度,喜歡搞小圈圈之外,不知不覺的會把世界排拒在外,然後再說台灣被邊緣化,實在是很多很多的人沒有看清這點,包括一堆應該很有知識見解且早已見過世面的政策決定者,當初個個留美名校歸國,卻不見大思考大格局在其身上產生作用。

就拿愛丁堡台灣同學會即將舉辦的春節晚會來說。

礙於我個人一拿到護照就會趕著回家過年,顯然今年是無法參與,但收到與去年內容幾無區別的邀請函時,開始對裡頭的收費標準思考,一直以來沒人提出異議,我卻忍不住在其Facebook的活動網頁公開留言。起因於除夕晚宴的收費標準如下:

(1) 愛丁堡台灣同學會員(持同學會卡片者)及其眷屬 (夫妻,父母,直系親屬)£5。
(2) 非愛丁堡台灣同學會員的台灣同胞收費 £6。
(3) 非愛丁堡台灣同學會員亦非台灣同胞收費 £8。
(4) 11歲以下的小朋友收費 £3。


我對第一項,關於會員只收5鎊沒有異議,但第二與第三項,似乎潛藏著國籍排斥的思維。我完全了解同學會秉持著照顧台灣人的心態,有趣的是,身為台灣人不加入會員、不願意繳區區一年幾鎊的會費就算了,突然有意願來參加活動,是否也該跟其他國家的朋友一視同仁繳交8鎊呢?而不是僅憑著身為台灣人的身分,就獨享某種特權只繳6鎊,這與當初的種族隔離制度,本質上其實沒有什麼不同。我的外國友人看到這收費規定,第一句質疑竟然是:

I thought Taiwan is a democratic country.

如此畫地自限,又怎麼能真正提升政府人民口口聲聲吶喊的「提升台灣在世界的能見度」呢?小國還有小國思維,又排拒他人於外,台灣的外交處境堪慮不是沒有原因。我以為像這類的海外非官方活動,不正好是宣傳台灣文化的最好時機嗎?甜蜜點(Sweet Point)都擺在眼前,卻沒人願意揮拍出擊,還到處哀號沒有致勝機會。

很多人會覺得這只不過是小事,或者,壓根就沒思考過為什麼收5鎊、6鎊,或者8鎊。反正別人怎麼訂,我就怎麼做,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這些人,還是被視為名校的海外留學生,理當是未來社會的中流砥柱,不對著看似理所當然的事物反思、發聲,台灣的未來真的值得堪慮。

以下是我在該處的公開留言,希望台灣人能懷抱著更寬闊的視野,真正真正走出小國思維,在世界佔有一席之地。


I have a wee suggestion about fee policy.

Since Taiwan is a democratic country, perhaps we shouldn't segregate different nationalities from Taiwanese. Though it might be handier to manage and to limit the quantity of attendants, however, I reckon that we are already a small country, to open the gate wider might enhance visibility of Taiwanese culture in the world ,and which is the thing I thought we're always fighting for.

Furthermore, to set up nationality segregation of fee policy might deliver the concept of narrow mind, at least some friends from other countries don't find it is respectable.

Apart from that, I really appreciate what all of you have done for Taiwanese in Edinburgh, loads of challenging works are involved as people can tell. Thus this wee advice from outsider might not be that appropriate, but just wouldn't expect a small country like us still possesses small heart.

Really grateful to you for everything, president Jenny.

Sunday, July 19, 2009

我來自台灣,而不是其它

在國外的日子越久,對台灣的情感會呈現一種很微妙的關係。這不是單一形容詞可以完整捕捉的,相反的,倒是一種無需說明的共識,像針線一般,反覆穿透每個留學生的心中。

這股力量是透明的,但每個這裡的人都看得見。甚至是無需開口,彼此一個眼神交換就能明瞭的。在距離台灣很遠的地方看著台灣,會發現台灣更多可愛的地方,許多不可愛之處也在距離的延伸之後,漸漸模糊了。

我並不是想家,而是對於一種本身事物的「二次瞭解」所衍生出的感想。

每天早上醒來,看著窗外的風景,都會有種我真的在這裡生活嗎的質疑。彷彿眼前的一切西方景色都不過是電影院的屏幕,未投射影像的話,就只是盯著白茫茫的布看著罷了。真的踏出門,身邊的路人、街道、腳踩著的碎石子路,都真實得反過來提醒我,醒醒吧!你不是在看電影,你是活在其中。

我試圖打扮得跟歐洲人一樣,緊身的外套夾克,有型窄版的牛仔褲,一雙與眾不同的All Star帆布鞋,顏色鮮豔的圍巾,氣溫只有八度,夾克裡也只穿件合身的白色短袖T-shirt(這裡室內的暖氣真的會讓你只想內搭短袖),始終如一沒有更改的部分,就只有臉了吧!雖然因此常會有人以為我在國外長大,認為我不像典型初來乍到的亞洲人。但我總會很輕易的,大聲反駁說。

我來自台灣,而不是其它。

真的不是其它那些日本、韓國、中國、香港、泰國、新加坡、ABC、BBC。在國外自然會有種使命感,以自己生長之地為榮的使命感。無論那個地方有多醜、有多隨便、有多沒自信、有多不團結、有多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我仍然深愛那個賦予我情感依歸的土地。

今天在全班同學面前用英文發表講解自己的設計作品,第二個自願上台,即使我英文不算流利,更遑論有美國普林斯頓畢業女同學的口齒伶俐。但我用堅定緩慢清楚的語氣,把作品的設計理念與科幻電影經典《2001太空漫遊》作一種啟發的對照時,我深深覺得自己不輸其他國家的同學。台灣人不是只會仿冒與抄襲。

講解完畢後,其實有點緊張的我走下台穿越同學之間的走道,義大利同學和南非同學歡呼似的拍打我,彷彿我做了件很了不起的大事。

為了作品上台發表焦慮了兩天的我,此時覺得一切的緊繃與擔心都找到了出口,我用不算流暢的英文在50個外國人面前,展示了自己的作品,並且用事先規劃好的流程把概念講述一遍。當時50雙眼睛專注無聲的盯著我,我連自己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辨,但我告訴自己我一定做得到,我可以用一種超脫於語言的東西來收服他們。

假如你問我,究竟是甚麼東西呢?

老實回答,我說不出來,這不是單一形容詞可以完整捕捉的,相反的,這大概是要體驗過的人,譬如這些同我一起留學的台灣人,這些心被織在一起的人,才會了解的感覺吧!無論是否真如我以為的,我收服了他們,至少可以確定的是,我收服了內心那個曾經軟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