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November 24, 2010

冬天的熊與反韓


台灣在反韓,愛丁堡的台灣人(其實就是我)也在反寒。天氣冷的不得了,平時也見不到什麼韓國人,除了昨天在Tesco巧遇之前住宿同廚房,和金正日同姓的韓國博士生Kim,我猜他也知道這波台韓衝突,但站在麵包貨架前的我們周圍,沒有火藥味,只有可頌出爐的香味。聊了一下課業、天氣(在英國不聊這就不英國了),互相給個微笑,轉身離開的瞬間,才驚覺我好像錯了,應該當著他面大喊,TMD! Give back our gold metal。

不過Kim除了是韓國人,也是好人,便作罷!

下午三點,窩在房間,天色漸暗,一盞小燈,聽著甜梅號或1976,下雨就聽Chet Baker或最近開始喜歡的Louis Armstrong,以前一直覺得他芭樂,現在倒覺得他很溫暖,無論是笑容或嗓音。今年愛丁堡真的特別冷,上學、上圖書館上健身房打球上超市買糧食(這個詞聽起來比「食物」溫暖)和朋友喝咖啡聊天以外,其餘時間不太想出門,便讀些書與論文、看些電影、寫些文章,沒有冬眠,卻覺得自己的生活像頭冬天的熊。

每次看見熊這個字,不自覺會想到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裡的幾句話:

「我很喜歡妳喲,綠(Midori)。」
「有多喜歡?」

「像喜歡春天的熊一樣。」

不過春天依然遙遠,我只得乖乖當隻冬天的熊。特別是每晚入睡前,冰冷的雙腳蜷入被窩、關上燈的剎那,黑暗被打開,飢餓感也趁勢鑽入棉被,襲擊著我。不像村上在【麵包店再襲擊】裡,因為午夜的飢餓感去打劫麥當勞,搶了30個漢堡;我選擇用詩意和睡意,為飢餓感解套,於是寫了一短文便飽足似的沉沉睡去:

When winter and darkness arrive in the city, I shall be holed up at home like a bear. When hunger and loneliness slip into the cover, I refuse the latter. Thus I swallow my dreams in order to turn on the darkness, and turn off the hunger. Oh my dear, I am no longer a loner, but a hungry bear in cold dark winter.


隔天醒來,殘存在腦海的是個印象模糊,被稀釋到極淡極淡的臉孔,仔細一看,竟然是Kim的笑臉,太可怕了,幾乎不作夢的我,有夢的殘影不說,是少女時代的美少女就算了,卻是韓國大叔的臉。忽然我有了一個可怕的畫面組合:【Team America】裡的金正日,對著鏡頭說著渡邊的台詞。「我很喜歡你喲。」「像喜歡冬天的熊一樣喜歡。」

可能是過於飢餓的我,開始產生幻覺,也可能是當時和Kim聊天時,飄香在旁的可頌麵包香味,飄進我的夢裡。起床後煎了個omelette,吞下肚,漸漸感到舒緩些。同時也暗暗發誓,下次臨睡前再有飢餓感,冰箱裡又沒有糧食,不要說搶麥當勞,搶鄰居的廚房我大概也會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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