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November 01, 2011
28 Days Later
Sunday, June 19, 2011
他帶了一盆花來看我
Monday, April 04, 2011
A Decent Stalker
"You sound like a stalker with an outdated pick up line."
"You think we are on Twitter or something?"
"I'd like to do that as well."
"Not sure, but guess it's simple. When you heel somebody with dirty mind is called stalking, otherwise is called following."
"What's on your mind then? When you 'followed' me."
"I think I was wrong."
Friday, March 18, 2011
A Handsome Devil With A Cigarette

Sunday, February 27, 2011
在你說喂之前
他當時的表現比一頭隱身在乾草叢觀察獵物的獅子還來得沉著,冷靜,也許就是如此異常的冷靜,造就出那女人對於離去更加毅然決然:頭一轉,髮絲打在T先生臉上,香香的,然而,他當時是不敢多吸一口氣的。
不呼吸的男人,臉色永遠只會呈現一種樣貌:掙扎。故作鎮定的那種掙扎,有害健康。
T先生像個木樁,杵在原地,女友,喔不,前女友的背部、臀部、小腿,彷彿用一種訣別的姿態,左搖右扭的,加速離開他的生命。
「其實也不是早就已經什麼都無藥可救了吧!」
T先生僵硬如拉過皮的嘴角,醞釀著這句沒什麼文法結構的句子,撇除前面一堆無關緊要的連接詞與副詞,整句話的可讀性只有「無藥可救」這四個字。
一如所有電影中的分手場景,幾滴雨用輕盈的姿態,重重的落在他頭髮上,他的頭像鼓,負責承受頻率漸增的打擊,周遭卻一片寂靜,所有的聲響都在他心中蹦裂開來,原本硬挺的心情像頭上的那些雨滴,往下滑落,淌成一灘難以平復的失落。
他還是沒有哭。
坐在擁擠潮濕的公車,最後一排正中間的位置,他如今是個分隔線,區分出左邊與右邊的乘客,或者說,左邊的情侶、右邊的情侶。身為一個分隔線,他還算稱職,坐得很挺,即使兩邊的情侶,各自有規模不小的騷動,他也不為所動,如一台堅守搶灘線的五○機槍,捍衛死守那小小的自我困境,他的兩隻眼睛像望遠鏡,一動也不動的啃住前方視線的某個點,看到的卻是些過往的畫面。
如瓊瑤劇或你歌伴唱帶必演的場景:一男子追著一女子,在海灘上,兩個人,四隻腳,海水拍打身上,兩人相擁,轉圈。
T先生突然在位子上唱起陳昇【關於男人】。這首八分鐘的歌,被T先生唱的一字不差。
回到家,脫了衣服,把自己泡在浴缸裡,T先生用無力的雙手把些許熱水往臉上潑,突然整個頭向前一倒,像面失去支撐的牆,整片倒入水中。電話突然響起,急切在浴室門外催促著。
埋進水中的T先生的頭,卻像是進入真空的國度,一點聲響都聽不見,只剩自己心跳的律動聲。持續響著的電話,在空氣中遇到阻力似的,被答錄機定義成一個斷點。隨之而來的,是T先生的內心獨白:
「我不在家,或許也可能在,無論如何,這不是個適合接電話的時機。」
答錄機很不情願的「逼」了一聲。
「是我。」
「你手機沒開,猜你應該在家。」
「只是想跟你說。」
「謝謝...」
突然,答錄機裡的聲音,在空氣中被斬斷。
紅腫著雙眼,濕透的臉上,是洗澡水,是汗水,也可能是淚水。拿起話筒。
T先生輕輕說了聲,喂。
Thursday, January 27, 2011
思考的樂趣
我去舊書店買了一本關於愛因斯坦的書,副標題叫做思考的樂趣。其實我對於愛因斯坦這個人的認識不多,僅止於一個公式、相對論、大腦很厲害、白髮、還有一張他吐舌頭的照片。我買這本書時確實有一點衝動,因為要從一整排的小開本科學知識百科叢書中挑出一本,真的需要一點求知若渴的衝動。當一個人感到有點空虛時,通常會做兩件事,第一叫做購物,第二則是覺得自己需要吸收點知識。
因此我買了這本書。
我還記得,當時愛因斯坦夾在蕭邦與莎士比亞中間,首先吸引我目光的卻是亞歷山大大帝,因為我比較喜歡有霸氣的男人,當然,我是指我想成為那種男人。不過翻閱了一下亞歷山大這本小百科,內頁盡是手繪圖片,連一張亞歷山大的面部照片都沒有,太沒有真實感,知識少了真實感就有點像是傳奇故事,這我倒是聽了爺爺說過太多次,而且仔細掃視了各本書的標題,唯獨愛因斯坦那本有提到「思考」這兩個字,這看似很迷人且我剛好很欠缺的能力。
正當我坐到沙發上準備閱讀時,電話鈴聲像一隻手把我從沙發上拉起,我只好放下愛因斯坦,放下正準備動用的思考能力,拾起話筒說了聲「喂」。
電話是一個失戀的朋友打來,除了不停咒罵前男友之外,還在短短的五分鐘內說了32個幹,我幾乎沒有插嘴的餘地,只好開始思考一些自己的事,譬如早餐吃的那份蛋餅到底淋上的是白醋醬油,還是黑醋醬油?因為印象實在太模糊,黑醋醬油可是沾小籠湯包吃的。
電話裡的朋友名字我就先不透漏,被不熟的人知道自己失戀,可是一件很尷尬的事,還髒話連連。看著通話時間長度停止在38分鐘,我摸摸發熱的耳朵,掛上電話,坐回沙發上 。我得到一個結論 :不管蛋餅上淋得是白醋醬油還是黑醋醬油,已經不重要。
那份蛋餅早就在肚子醞釀,變成半個大便了。
翻開書本,令人訝異的是,照片很多,專有名詞不少,特別是一些科學專有名詞,例如「電磁學」、「狹義相對論」、「量子力學」等,之於我等同對牛彈琴的東西。我快速翻閱,只找到一小方格的小軼事我感到有趣。也就是愛因斯坦同意自己的大腦被研究,於是科學家在他腦門周圍裝上一堆儀器,接著請他開始思考「相對論」,以偵測他腦波的變化。
這種感覺實在很像在測試一台機器,好比灌香腸機,不斷將絞肉放進裡頭,大家用期待被腸衣包裹好,如香腸似的心情,等待著愛因斯坦頭腦裡輸出的思想。假如我是愛因斯坦,應該不會太開心,感覺自己像隻猴子,或是五花肉。
我把書闔上,拾起話筒,撥了剛才那個朋友的電話號碼,決定好好重新認真的聽她說一次心裡的話,我知道即使她今天可能已經跟十個不同的朋友說著相同的慘劇,罵的幹可能已經像Facebook上的狀態,累積超過五百個讚,應該也不會介意有人願意聽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同樣的苦水。
而且,我決定這次不再思考自己的問題,而是她的。
【此文寫於2008.02】
Tuesday, January 18, 2011
說話好笑的人
我從小的志願是成為一個說話好笑的人。
當然,我也曾經把太空人以及總統考慮進去,自從小百科裡有一章介紹太空人的起居生活後,我婉拒了成為太空人的念頭,首先,沒有電視,即使太空船上有幾個類似螢幕的物體,但是裡面播放的不是灌籃高手,而是一些數字,還有類似幾何的曲線,我討厭數學、但是太空人只能夠看充滿數學的電視,用我僅知的數學公式推論,A=B且B=C,得證A=C,於是我討厭成為一名太空人。
起先,我也沒那麼排斥當總統,可是經過我不斷追問老師關於總統的工作內容時,老師的回答實在讓我有點摸不清頭緒,假如用大人的說法,我會說,「這是一個可有可無、模稜兩可的意識形態操弄」,老實說,我也不太懂我在說什麼。根據班導師的描述,總統是這個國家的老闆,就像她是這個班的老闆一樣,我和其他同學都得聽她的話,所以,假如我當總統,整個台灣的人就都要聽我的話,包括我老媽、老爸、以及我老姐。
我深深吸了口氣,有點不可置信,如此一來就換成我逼老媽吃紅蘿蔔、逼老爸把電視關掉去唸書了。正開始有點興奮於成為總統的好處時,突然老師那張大餅臉像浮油,飄上我的腦海。
一個三十五歲的國小老師,還沒交過男朋友,應該也沒結婚,身材卻像是生過小孩一樣,有點像被灌入過多氣的躲避球,痘痘很多,聲音很像櫻桃小丸子的美環,同學私下都叫她雞排,因為機車又大牌,應該也真的很愛吃雞排。
難道這就是身為老闆的代價?
於是我搖搖頭,把這些不好又噁心的畫面甩掉,我決定還是不要成為一個國家的老闆,也就是總統,畢竟實在很難想像我的國民會怎麼取笑我,應該沒有太多時間看漫畫吧!
在我作文簿裡的前兩個志願都幻滅之後,我決定把握最後一個,也就是成為說話好笑的人。一但立下了志向,我就像個辛勤耕耘的老牛,背著重重的犁,一步一步的往前邁進,但我發現這個志願實在有點抽象,問了老媽,她說根本沒有這種職業;問了老爸,他說你的志願本身就滿好笑的,可是我不覺得,我是很嚴肅的問他這個問題;問了老姐,她首先叫我去吃屎,不要煩她,後來經過一副沉思的樣子,又忽然轉頭看我說:「你怎麼還在這?」。
我發覺我問錯人了,根本就不該問我的家人,他們完全沒有幽默感。
希望幽默感不是透過遺傳的。
所幸我找了好朋友「施肥」,想從他那裡得到一些支持與安慰,不出其然,施肥聽了我的志願後,用飽滿的肚子大笑了三聲,拍拍我的肩膀,隨即問我想不想去吃紅豆牛奶冰。我徹底忘了不能在施肥吃飽前問他非關食物的問題,他姓施,名耐庵,聞其名再搭配想像,應該是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才高八斗的才子,但身為他的同學,經常看見他圓滾身軀霸佔在賣零食的雜貨店前排,右手拿著雞腿啃、左手拿冰棒舔,這副模樣簡直就像自我灌溉,加上他真的肥,施肥施肥這聽起來營養成分很高的綽號就像影子那麼忠誠的跟著他。
拒絕了施肥的紅豆冰邀約,我感覺至少我前進了一小小步,施肥笑了三聲,即使他根本就是個無論你告訴他什麼主題,都會不由自主發笑的人,有時候只要先起個音,例如一些發語詞,「恩、ㄟ、嘿」等等,都可以讓他笑得很爽。無論如何,施肥被我逗笑,我初步可以算是個講話好笑的人了吧!
為了實驗我的搞笑功力,我特地往操場中央幾個打排球的女生堆走去。
「想幹嘛阿?」
幾個在練習下手托球的女生用看到異族的冷淡眼光質疑我接近的企圖。確實,男生跟女生本來就是異族,尤其是那種一貫只會嘲笑她們的箇中喬楚接近時,心中的警報器難免逼逼作響。
「沒幹嘛啦!說個笑話給妳們聽。」
「不要!」
「聽一下嘛!不好笑我就是烏龜。」
「你早就是龜公了。」
莫名奇妙被一群女生罵龜公,對於一個自尊心強烈的小男孩來說,比被老師上課罰站還要來得慘烈。
「一群死人妖在打排球。」
我說出了第一個笑話,不過在笑的只有我一個人。我覺得很好笑!不懂這群女生怎麼不笑,還差點哭。離開了球場,我回到教室,看到雞排老師正巧在黑板前寫字,我把頭湊過去,用一種類似自然課觀察蠶寶寶的專注眼神,關注著老師的一筆一劃。
「老師,要怎麼樣成為一個說話好笑的人?」
雞排轉頭看我,眉頭微皺,沒拿粉筆的左手稍微扶了一下那超深度數的眼鏡,接著清了清嗓子,但還是發出低沉又嘶啞的聲音。「很簡單,先覺得別人講的話好笑。」我似懂非懂的點個頭打發了雞排,回到自己座位陷入一陣沉思。仔細回顧一下我周圍的人說過的話,把每個可能的笑點都溫習一次後,我發現,我根本就笑不出來。
因為沒有人在開玩笑。
尤其是大人,盡說些很正經八百的話,又臭又長,怎麼可能笑得出來,有時候真的令人想笑的話,反倒又不准我笑。大人聚會時最喜歡重覆這樣的場面,一個人講出明明很無聊的話,其他大人都會盡力讓嘴角撐大,然後一直點頭,我問老媽她在笑什麼,通常都會得到這樣小聲的回答:「我也不知道!笑就對了啦!」
我漸漸明白,要成為一個說話好笑的人,不是太難,不管講話好笑或不好笑,旁人都會笑嘛!於是,我的志願比較精準的說法是,成為一個大人。
想到這裡,我竟然有點笑不出來了。
Thursday, January 13, 2011
上班路上
Thursday, July 08, 2010
失眠的女子
女人像是找到夥伴似的,在心中低語。抽完一根菸的時間過去,那團男人黑影,頭部的位置突然亮起了微小的紅色火光,他也抽菸。女人抽著抽著,思緒也如同菸頭,不斷燃燒著,奇怪的念頭漸漸繚繞腦海。在空中墜落是什麼感覺呢?
知道答案的,應該都不在人世了。
不過試著想像在深不見底的水中,獨自一人在水面掙扎,雙腳不停的亂踹,像在攪拌著海水,身體就是座浮標,只能隨著海水上下上下的飄動,無助,至少有水的浮力陪伴,其實不那麼的孤單。
在空中墜落則不同。
無論四肢怎麼劇烈地拍動,身體只能被動的接受不斷下墜的安排,最可怕的,是無法明白到達地面的那刻究竟何時會到來。就這麼一直下墜,不停的下墜,無法控制身體,心理和意志,彷彿時間在身體墜落的同時也凍結了,四周很安靜,眼睛是往天堂的所在望去,可惜的是,那不是身體要去的地方。還來不及在腦海閃過,自己短暫且沒什麼值得閃過的一生時。
碰!
女人忽然驚醒過來,有幅畫面在她腦中揮之不去,是眼睛往天空望的角度,除了雲朵之外,還有團光,仔細看,有個背光的身影,一個男人的輪廓,向她揮了揮手。
是她的男朋友。
眼淚像是漲潮似的,逐漸溢滿了眼眶,模糊了視線,原來這陣子死的是她,並不是他,男人還在,在心裡活得好好的。每天夜晚來臨時,她就又死了一遍,換上白色的睡衣披頭散髮,喪失睡眠能力,獨自醒著,也獨自死著。
他走的那一天開始,女人抽起了菸,一根抽完,用殘餘的火再點燃另外一根,一根接著一根,火光幾乎不曾熄滅。如今那個黑色團塊,正站在對街的公寓陽台上,兩人抽著菸,像圍著爐火互相取暖,中間隔了整條街的空氣,霎時也暖活起來。突然,也盯著自己看的男人,伸出了手,朝自己這個方向揮了揮手。
她記得這個畫面。
雖然閉上眼睛,某種意義上算是又活了過來。